第一部

背上的剑齿虎皮被冰雪覆盖，而且越来越重。 但这丝毫不妨碍他。 毛皮对他和认识他的人来说意义重大。 这是他的一部分。 他内心有一只野兽。 他会确保他的对手知道这一点。

马多克斯的重刀直接劈开了他的对手，一股温热的血液喷洒在他的脸上。 马多克斯大声吼叫，干净利落地走向下一个对手。 他周围一片混乱：他的维京同胞们在雪地里艰难跋涉，撤退到安全的村庄，而荷耳克斯骑士团的战士追上了他们。

战斗并没有按照马多克斯的预期进行。 当阿斯特里亚的军队向瓦尔肯海姆进军时，他们并没有预料到会有如此庞大的军队。 氏族一一被消灭，村庄一一沦陷。 马多克斯选择的兄弟、莫达尔村的酋长斯卡德命令高地勇士率领一小队维京人前往结冰的河流，切断荷耳克斯的联系。 但事实证明，敌人是无情的。 很快，他们就别无选择，只能撤退。

现在，他们正在赶回家——荷耳克斯人紧随其后。

马多克斯目睹了他所认识并为之战斗多年的维京人的衰落，再也没有崛起。 他冲向一名勇敢的突袭者，帮助他击退一名好战者，但为时已晚。 好战者将剑插入突袭者的喉咙。 马多克斯尖叫着，向凶手发泄了愤怒。 他无法哀悼突袭者。 或者其中任何一个。 他所能做的就是继续战斗，继续向莫达尔的大门前进。

在这一切中，马多克斯拒绝让恐惧在他内心生根发芽。他把脚牢牢地踩在雪地里，在呼啸的寒风中跋涉，尽可能多地击倒敌人的战士。他把他们大卸八块。他掩护队伍的后方，这样他的维京人同伴就有了战斗的机会。他是一名领导者，现在这意味着要留在后面。 这意味着为了自己的生存不惜一切代价。

最后，当他击倒了三名黑色教长时，马多克斯注意到荷耳克斯的增援部队已经停止了对他们的追击。他的维京同胞们终于到达了莫达尔村的入口，找到了来之不易的安慰——哪怕只是转瞬即逝。在他穿过大门之前，马多克斯最后看了他身后一眼。血迹斑斑的尸体延伸到白雪皑皑的景色中，两侧是松树林。 太阳隐藏在薄雾中，这一天正处于死亡的阵痛之中。

风势渐渐减弱，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孤独的身影。 剑笔直地举着，从头到脚都穿着荷耳克斯的盔甲。 一个好战者。他在离马多克斯几英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要么屈服，要么死亡，”他说。“你必须在夜幕降临时做出决定。”

好战者转身准备离开。 马多克斯想冲向送信使。 他想把自己最后的嗜血残渣都浇在他们身上。 但他什么也没做。

敌人没有被打败。他们只是停下来发出最后通牒。这里没有任何胜利，只是在接下来的全面屠杀之前的稍作休息。

马多克斯的背靠在莫达大门的粗木上，默默地，挑衅地凝视着。但他知道这没有用。死亡就在眼前。

他收剑入鞘，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毅然决然地走进了村子。 斯卡德酋长正在等待战斗的报告。
首先，马多克斯会和他的手下谈谈。

第二部

“我们都要死了！”

这些话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响。

斯卡德，这个曾经强大的督军，如今变成了年迈的酋长，他安静地坐着。沉默的马多克斯可以听见壁炉里闪烁的火焰。这是他内心怒火燃烧的真实写照。

“斯卡德，”马多克斯继续说道，语气稍微轻了一些，“我恳求你明白道理。夜幕降临时，他们会到这里——这一次他们会提供一些小小的选择。想想你的人民。妇女和儿童。男人们都准备为你而死。别再让他们遭受这种无谓的杀戮了。兄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将无法宽恕。”

“你忘了你的位置，兄弟，”斯卡德说。“我不会和荷耳克斯待在一起！这些懦弱的话玷污了我神圣的殿堂。我们是维京人。我们不会投降。我们战斗到最后。”

“想想你的女儿。她会怎样？”

“我的女儿站在阵地上，等待着敌人！”首领喊道，猛地站了起来。“而你却在这里哭得像个吃奶的婴儿！”

高地勇士对这种指责不以为然。 “我们的人民将在早上死去。”

“如果这是我们的命运……”

“你对自己的部落这么不关心吗？”

“我们的盟约是对奇美拉的。 我们效忠的是克罗斯。”斯卡德咆哮道，快步走向马多克斯。

“克罗斯在哪里？躲在艾什菲尔德的墙后！我们需要做我们必须做的事情才能生存。”

“我发誓了！承诺不仅在方便的时候有效。或者你忘了为我服务的承诺了吗？”

高地勇士用手指紧紧地搂着剑柄。他半昂着头问道：“我发誓要保护我们的人民。”

斯卡德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响起了巨大的鼓声，外面的人开始大喊大叫。

“他们来了，”马多克斯说。

首领冲过大厅，打开门，发现他的村庄正在燃烧。当荷耳克斯战士冲过大门时，村民们纷纷躲避弹射器发射的燃烧的弹丸。

“要么屈服，要么死！” 他们喊道。

马多克斯的目光越过酋长的轮廓，看着外面即将到来的死亡。 当他把注意力转向下方时，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背上的毛皮轮廓清晰可见。 他回想起在冰冻荒野中与剑齿虎的遭遇。 野兽的威力。 尽管它是同类中的最后一个，但它已经存在了无数年。 他后悔杀死了这只动物。 但他需要它的皮肤来抵御严寒。 为了生存他做了他必须做的事。

酋长拔出了剑。 “我们不会屈服！”

斯卡德还没来得及加入战场，就被从后面抱住，摔倒在坚硬的雪地里。 酋长调整了一下头盔，目瞪口呆地看着袭击他的人。

“马多克斯？！” 斯卡德说道。

然后高地勇士发出了信号——三声指挥口哨。 正如他与他的部下所达成的协议。 直到最后，马多克斯都绝望地希望不要使用这个最后的手段，但斯卡德让他别无选择。

外面的叫喊声陡然变大。 每个都很高而又恐惧，最糟糕的是，都充满了惊讶。 维京人攻击维京人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酋长喊道。

马多克斯挥舞着他的阔剑，目标明确地走向他的酋长。

“为了生存。”

第三部

这种背叛行为在队伍中迅速蔓延。 马多克斯的追随者毫无征兆的就砍倒了所有忠于斯卡德的维京人。 大多数人都有机会，只要他们背叛奇美拉就能活。 有些人抓住了这个机会。 许多人没有。 一起长大的邻居，在秋收时彼此分享过面包，世代并肩作战的邻居，在几秒钟内就割开了彼此的喉咙。 荷耳克斯军队任由这一切发生。

当红色的黎明染红地平线时，首领和高地人陷入了决斗。阔剑与剑盾在杀戮中交锋。。

“我真不应该让你加入我们！” 斯卡德喊道。

“我根本不应该救你的命！”马多克斯回击道。

酋长年事已高，但他丝毫没有受年龄所累。他像壮年时一样敏捷，他的凶猛甚至让马多克斯都感到惊讶。他们战斗不是用技巧，而是用仇恨。多年的兄弟情谊和破碎信任的痛苦。他们的打击很重，每一次都是为了致残或杀人。他们拳打脚踢，劈头盖脸，砍来砍去，然后在红色光滑的雪泥上互相推搡。

随着决斗的白热化，马多克斯的追随者和荷耳克斯的战士——彼此几乎无法区分——在他们周围围成一圈。 战局已定。 剩下的就是看看他们的酋长什么时候知道了。

盾牌上刀刃的声音更响了，两个人的咕哝声也变得沙哑了。马多克斯毫不留情地挥出剑，酋长尽其所能地格挡。 但他每次举起盾牌的速度都变慢了。 不是马多克斯。 不，就像背上的虎皮一样，

马多克斯利用了一些原始的东西。野蛮的东西。

“你从来都不是我们中的一员！”斯卡德喊道，最后一次绝望地猛扑过去。但马多克斯已经准备好了。 他一剑刺入了酋长的胸口，将他的身体翻转到空中，将他摔倒在雪地里。

“马多克斯……”斯卡德咕哝着，眼睛睁得大大的。 带着血丝的唾沫从他的嘴角流下。 “停……停止……这个……”

“我们是维京人，”马多克斯低声说。“我们不会停止。”

当他从斯卡德身上抽出他的阔剑时，酋长已经走了。 破誓者浑身是血，一脚踏在他兄弟的尸体上，胜利地站在了村庄的中心。 他张开双臂，惊呼道：“莫达尔不再遵守对奇美拉的誓言！ 从这一刻起——我们！ 是！ 荷耳克斯！”

他咆哮道。 跟随他的人都举起了武器。

所有人都在向马多克斯欢呼。